走过中原之二:洛阳篇

五、西去洛阳

结束河南博物院的考察,回酒店用过简单的午餐,告别古之中州的郑州市,西去曾是十三朝古都的洛阳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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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现在走的,是连霍高速,连云港至霍尔果斯。”

小师又开始宣传了。

多年前,去过连云港,也到过霍尔果斯。

想起神秘的连云港水帘洞,也想起了繁华的霍尔果斯口岸。

一下子,又来了精神。

眺望窗外,看不尽迅速变化的中原风景。

正是麦子黄熟时节,一望无垠的金色原野,一望无垠的丰收景象。

金水河畔沿街叫卖的粘粘串,河南博物院上下叠加的大方斗,几千年前的陶庄园、陶谷仓,裴李岗人的石磨盘、石磨棒,还有那些可爱的小陶猪、小陶羊……再一次影映脑海。

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河南,是农业大省,粮食大省,还是充满田园之乐的中原大地。

约在一个小时后,车窗外闪现的不再是金色的原野,而是黄丝带似的黄河,蓝绸缎似的洛河,以及此起彼伏的浅山丘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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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师告诉我们,进入巩义境界了。

“大家提提神,就要攀登邙山了。”

看我们不是很了解,小师又接着解说。

巩义,位于古之中州与古都洛阳之间,是美丽富饶的中原腹地,属典型的豫西浅山丘陵区。

“黄河、洛河在此交汇;河图、洛书在此起源。境内有伏羲、神农、黄帝、尧、舜、禹、汤等远古祖先活动的遗址遗迹,又有北魏石窟、北宋皇陵和杜甫故里等。”

“生居苏杭,死葬北邙。”

“你知道这句谚语?邙山,位于洛阳之北,故又称北邙。”

绵亘190多公里、海拔250米的北邙山,是秦岭的余脉,崇山峻岭连绵起伏,又有黄河、洛河萦绕左右,拥有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”的战略优势,古人视为风水宝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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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代王侯公卿,多喜欢归葬于此。

李密、薛仁贵、石崇、孟郊、颜真卿、王铎等历朝名人的墓地,也在邙山。

“你们生于苏杭,又经北邙,真是多福。”

翻过邙山,就是孟津了。

孟津,是周武王与八百诸侯会盟之地,史家也称盟津。

境内也有不少高坟大冢,如中国第一大商人吕不韦墓;东汉开国皇帝刘秀坟——亦称光武陵;武则天太子李弘墓……

“还有诗人杜甫墓,高僧玄奘墓。他们的故乡就在孟津,应该是叶落归根。伯夷叔齐墓,也在孟津。”

小师又给我们讲了伯夷叔齐“叩马谏武王,数语昭青史”的故事。

约在下午14:30,进入洛阳市。

宽绰清冽的洛河,在艳阳下闪烁舞动。沿河展开的,是现代的洛阳市。

十三朝古都的洛阳市,现如今,也够现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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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要去的是龙门石窟,途经九都路、洛龙路,不是洛阳市的主街道,就已经是道路连着桥梁,宾馆连着商厦,公园连着广场,一派现代都市景象。

“车览洛阳,美景如画。”

不知谁情不自禁地赞美一句,引出小师好一番夸说咱家乡好——小师是洛阳人。

“我们洛阳,是真正意义上的优秀旅游城市和生态园林城市。我们有世界文化遗产的龙门石窟,有国色天香的洛阳牡丹,有风味独特的洛阳水席,有美轮美奂的洛阳唐三彩……你们实在应全面领略的。可惜,只给了我们一天时间,太匆促了。”

小师又给我们介绍了洛阳的历史文化和城市风貌。

二十分钟后,到达龙门石窟景区。

又有一条宽绰清冽的河流。

“这还是洛河么?”

“不是洛河了。这是伊河。洛河、伊河,同为黄河支流,同为发祥文明的河流。”

伊河,发源于熊耳山南麓的栾川县,流经嵩县、伊川,穿伊阙,而入洛阳,东北至偃师,最后,注入洛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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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长368公里,流域面积6100多平方公里。

“奇怪,源于黄河的伊河、洛河,竟会如此蓝碧,如此清冽。”

“这一点不奇怪,伊洛河两岸,是广袤的伊洛平原,水流趋缓,水自清冽。”

看我们对清清河水感兴趣,小师又说,我们洛阳,富有黄河、淮河、长江三大水系,河流密布,水源充足。

除了你们一路上看到的黄河、洛河、伊河,还有清河、磁河、涧河、瀍河、铁滦河等10多条河流,素有“四面环山,六水并流,八关都邑,十省通衢”之称。

“难怪会是十三朝古都。华夏文明,也是河流文明。”

“没错,华夏文明在水边。黄河、长江,都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。”

是啊,华夏文明的基础,是农业文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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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业文明,就离不开河水江水的滋润。

《国语·周语》曰:“昔伊洛竭而夏亡,河竭而商亡。”

可见河流对于华夏文明影响之重大。

也从另一侧面说明,农业文明对于华夏文明的起源、发展,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。

“可不敢小看农业的基础作用呵。”

读书明理,远游明智。

这一路的车览、交谈,又长不少见识。

说着话,就到了龙门石窟景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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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龙门石窟

在景区外的停车场下来,我们跟着小师去看石窟造像。

向往中原,向往洛阳,最向往的,要数龙门石窟。

很早就知道,中国佛教有四大石窟,敦煌莫高窟、云冈石窟、龙门石窟、麦积山石窟。

中原之行前,特意查了一些龙门石窟的资料。

大体知道,自北魏至宋代,龙门石窟相继开凿了400多年,有2100多个窟龛,10万余尊造像,还有数以千计的题记、碑刻和佛塔等。

山崖上的那一尊卢舍那大佛,传说是依照中国第一位女皇帝武则天的容貌塑造的,其工程之浩大,造像之精湛,堪称中国佛教史上的巅峰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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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舍那佛,还是智慧广大、光明普照的报身佛,在信教僧众中,享有崇高的地位,尤其是天台宗。

我的家乡天台山,是著名的佛国仙山,境内的隋代古刹国清寺,是我国最早创立的本土佛教宗派天台宗的祖庭。

天台宗有“三身佛”的说法,即法身佛毗卢遮那佛,报身佛卢舍那佛,化身佛释迦牟尼佛。

因为卢舍那佛,龙门石窟与天台山、天台宗,就多了一层关联,也就更令我神往。

顾不得太阳的烤晒——夏日午后的中原阳光,还是很烤人的,顾不得山道的险峻,也顾不得小师他们一再关照叮咛,急匆匆地往前赶,只想把整个龙门山爬遍了,把大大小小的石窟佛像看个够。

最先看到的,是唐高宗年间凿造的潜溪寺佛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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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寺,其实只是一座洞口小、内庭大的佛窟,因为供奉了阿弥陀佛和菩萨、天王等,也就具备了礼佛朝圣的佛寺功能。

寺名潜溪,是因为其下有涌动的潜流。

龙门景区,有不少经年不涸的潜流、温泉。

潜溪寺的主尊是主持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,高髻,披袈,袒胸,盘膝端坐于束腰方台上。

面相饱满慈祥,姿态静穆自若。

右手曲臂向上,左手仰掌下垂,仿佛要接引众生,去往他的极乐世界。

细看佛像,还是上过彩的,眉目、嘴唇和袈裟上,都还留有赭色和蓝色的印迹。

佛像头顶的穹形莲花藻井,色彩更浓艳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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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弥陀佛两侧,是他的胁侍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,常称西方三圣,或是西方三尊。

还有几尊,像是佛家弟子与护法天王。

这些造像是,除了阿弥陀佛是端坐的,其余均为立像,包括观音菩萨与大势至菩萨。

而且,阿弥陀佛两侧的观音菩萨与大势至菩萨,在体量上明显缩小。这倒是不多见。

一般佛寺,阿弥陀佛与他的两位胁侍,要么均为立像,要么均为坐像,形体大小也相去不远。

想来潜溪寺的营造者,等级观念还是挺强的。

虽然,观音菩萨、大势至菩萨,未来都将接替阿弥陀佛,成为极乐世界的住持。

但现在,两位还都是菩萨身,还是胁侍者,就该谦恭地侍立在阿弥陀佛两侧,就该略微缩小。有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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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欲细细观赏,忽听有人在大声呼唤。

“快过这边来!”

“我们在这里!”

游人太多,龙门石窟实行错时参观,我们这一团队,是先看宾阳洞。

我因为独自抢先一步,走错道了。

赶紧跑去宾阳洞。

宾阳洞,有南北中三个洞窟,称“龙门三洞”。

这是龙门石窟历时最久、人力最多,并且,最富丽堂皇的洞窟。宾阳中洞尤其精美。

宾阳中洞,是北魏石窟的代表,也是宾阳三洞中,开凿时间最早,经营时间最长、最雄伟、最华丽的洞窟。据说,历时24年才完成。

洞内有11尊大佛像,正面为一佛、两弟子、两菩萨;南北两壁各为一佛、两菩萨。

洞门外,左右各有一尊力士。

龙门石窟的力士造像,总是让人看得最分明,也让我特别喜欢,他们的神情形态,太传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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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潜溪寺之唐朝造像的雍容华贵,宾阳洞的北魏造像,无论是主尊释迦牟尼佛,还是两侧的菩萨以及门外力士,均是体态修长,神采雄俊。

小师说,这叫“秀骨清像”的北魏风格。

“拿时下演艺界的行话,或许该叫骨感。爱美的女子们,若要瘦身,就多看看。”

侧壁,有舍身饲虎、乐善施舍和帝后礼佛等佛经故事。

或为浮雕,或为浅刻,都极其精美。

只是人太多,还围了比我高得多的铁栅栏,没法看清。

南北两洞,也是北魏开凿,隋唐完工,但稍晚于中洞。

佛像略显丰腴圆润,兼有北魏的雄健和隋唐的妩媚,可说是承前启后的作品。

相比中洞的精心经营,南北洞粗放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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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祖、菩萨的头脸,仍然精雕细刻,身体和服饰等,很有些大刀阔斧的洒脱。

小师说,整个龙门石窟的造像,最精美的,均是头脸。

“你们看,前后左右,这许多无头佛像,都是盗宝贼挖去的。盗宝贼也知道,佛像的头颅,是最值钱的。”

可恨。好好的石窟佛像,被挖去头脸后,就不完美了。

接下来,是看珍藏有魏碑法帖的古阳洞。

这是北魏时期,一批王公贵族和高级将领,专为孝文帝雕凿的,前后经营50多年。

 

古阳洞,可说是官方营造,又是如此苦心经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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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之,藏品最丰富,技艺也格外精湛。

姿态温和的佛像,极尽精雕细琢之能事。佛座高台、佛龛拱顶,也都极其精巧华丽。

洞内,还有龙门石窟最完整的佛教故事壁画。

最让人们推崇的,是魏碑法帖。

龙门石窟,有著名的龙门二十品,其中,十九品保存在古阳洞。

很想挤到头前,把那十九品都拍下来,送给喜欢书法的朋友。我想,他们一定高兴。

可是,实在没办法,隔着高高的铁栅栏,本来就不便观赏,再加上游人太多,老被挤在层层叠叠的人墙外,根本没法看。哪里还有什么十九品,一品也看不清。

洞门外的一尊观音立像,没人与我争看,倒看得特别仔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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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尊观音立像,面部已经毁损,看不见传神的眉目了,巧笑或是微笑的嘴角,也看不分明,但婀娜的体态、流畅的服饰,依然让人叹为观止。

当时的感觉,就像在欣赏维纳斯出世的人体艺术,能想像飘拂的长发,娇嫩的肌肤,慈爱的目光,深被震撼。

小师发现了我的痴迷,告诉我,当年梅兰芳大师,也极推崇这尊观音立像。

“据说,梅兰芳大师从这尊观音立像的神态中,悟出许多造型艺术的奥妙,并据此创造了倾倒观众的舞台新形象。”

经小师这么一说,再观那尊观音立像时,就觉得举手投足,眉目传神,活生生地便是戏剧舞台上的梅兰芳大师。

“这尊观音立像,还真像梅兰芳大师。”

“有人说,这是梅兰芳大师的艺术之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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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,我是看到梅兰芳大师的艺术风采了,真是有幸。再看几眼。”

“没时间了,走吧,还要看奉先寺群像呢。”

时间也确实不多了,接下来的参观,就有些走过场的感觉。

表现过去、现在和将来的摩崖三佛龛,珍藏100多个中医药方的药方洞,刻凿有15000尊大小佛像的万佛洞,都是匆匆走过,远远眺望。

在奉先寺停留稍久。这是龙门石窟的精华,也是洛阳之行的精华,那尊关联天台山、天台宗的卢舍那大佛,就在奉先寺的山崖上。

奉先寺,开凿于唐代,原名大卢舍那像窟,因主尊卢舍那佛像而得名。

后在佛窟外,增加木构建筑,辟为寺院,名奉先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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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除了佛窟前的宽大平台犹存,其余庙宇建筑,早已荡然无存。细看崖壁上一个个有规则的方形楔孔,才能想像当年的木构建筑。

失去木构建筑的保护,南北35米,东西39米,高40米的宏大佛窟,完全暴露在外。这对于佛像的保护,肯定是不利的。

有一个好处,便于观瞻。

卢舍那佛、阿难、迦叶、金刚、罗汉、神王、小鬼,全能看个明明白白,真真切切。

卢舍那大佛,高17.14米,其中,头高4米,耳长1.9米,方额宽颐,丰满富态,确实很像正在宣召文武百官的一代女皇武则天。

两侧的阿难、迦叶,已有不同程度坏损,看不清是怎样的面相,想来一定温和可亲。

菩萨的表情,矜持而肃穆,那该是俯首听命的文官。

天王的神情,威武而持重,那该是勇猛刚强的武官。

力士造像,在群雕的最外侧,看得最分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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弓步侧身,肌肉突起,双目圆睁,嘴巴张开,很像守护山门的哼哈二将,充满阳刚之美,力量之美。那该是以保护女皇为天职的禁卫军统领。

奉先寺佛窟,还有众多的小佛像,千姿百态,栩栩如生,那该是女皇的臣民了。

观瞻奉先寺群雕,感觉就像在读唐史,在看电影《武则天》,不像是在参观佛寺,观瞻佛像。或许就是因为卢舍那佛,以武则天为模特的关系吧。

还想看看其他佛窟,可小师又来催促。

“时间到了,要集中了,赶紧下山吧。”

集体活动,不能老是落在最后。只好匆匆下山。

按说是走路不看景,看景不走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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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实在不忍就此告别龙门石窟,就免不了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
沿途又看到了一些精美的佛像、摩崖。

走到门口时,听得有人高喊:伊阙,伊阙!

抬头一看,陡峭的石壁上,有两个大字,正是“伊阙”。又隐隐可见一些小字。两侧还有小佛像。赶紧拉住小师询问。

“这可是著名的伊阙佛龛之碑?”

“是啊。这就是禹辟伊阙之处。”

小师说,为疏导河流,大禹将龙门山一劈为二,即西山、东山,伊水由此穿过。

两山对峙,望之如阙,又有伊水从中穿过,人称伊阙。

后来,才改称龙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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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阙碑,最早见于宋欧阳修的《集古录》和越明诚的《金石录》。

据说,该碑原为开凿宾阳洞的造像碑。

至唐太宗时,其四子李泰,为母亲长孙皇后开窟造像,在古碑文之上,重刻发愿文。

“这发愿文,还是请当时的谏议大夫褚遂良写的,也是难得的精美碑帖。”

“那得把它收藏起来。”

没有龙门二十品送书家朋友,就送他们伊阙碑吧。

七、洛阳水席

告别龙门石窟,再转到洛阳城,就到晚餐时间了。

车子停在了中州东路的真不同饭店前。

一看仿古建筑的营业大楼,又见直牌、横匾的“百年老店”、“中华老字号”、“真不同饭店”等褒奖赠匾,就知道是安排我们品尝洛阳水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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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,小师正做宣传呢。

洛阳水席,是中华饮食文化的精华。

名为水席,有多重含义。

一说,是因菜肴多汤水,因名水席。

二说,是配菜丰盛,上一道,撤一道,杯盘传递,宛若流水。

三说,是名声远播,食客云集,人流如水。

还有四说、五说,你们自己去品尝,去品味吧,看是因何而取名水席。

问小师,店家因何叫“真不同”?

小师说,真不同,就是真的不同一般呗。

“有什么特别不同一般的?”

“周恩来总理曾在这里宴请加拿大总理,就是国宴饭店了。真不同吧?”

看店面,也就两个开间,不是很大。

进得门来,才知道,有五六层呢。

按先来后到次序,由低往高里安排。

我们来迟一步,安排在5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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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从龙门石窟下来,大家都有些累,想乘电梯上去。

看看电梯口挤满人,只好爬楼梯。

也好,可以逐层欣赏字画、照片。

南来北往的,有不少是我们熟悉的名人名家。

“真不同”的号召力,还是很不错的。

也许是生意太好了,有些细节就疏忽了,桌椅、碗盏多有破损,感觉配不上象征中华饮食文化精华的洛阳水席。

坐下来后,稍稍伸伸脚,碰到桌底下的一堆塑料桶,塑料盆。

“这是干什么用的?”

“会不会是用来接水席的汤水的。”

一旁服务的姑娘们笑了。

“没有那么多汤水,这是呆会清扫时,用来盛装剩菜剩饭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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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因为生意太好。

小师说,每张台面,一个晚上至少要翻两次桌板。

为图省时省事,这些塑料桶塑料盆,就暂时搁在了餐桌底下。

菜上来了,是八个冷菜。以野菜、蔬菜为主,有我在郑州早市看过的松叶尖、马齿菜、扫帚苗,还有木耳菜、银条菜、黄花菜等……

说是八道,实际上每一盘有两个品种,红黄绿紫的,色彩非常鲜艳。

“洛阳水席的色彩不错。”

“不说上一道,撤一道的么,怎么一端上来,就是八大盘,十六个品种?”

“这是下酒菜,是基础菜,一齐上,不撤盘。时代不同了,洛阳水席也改革了。”

“这一改革,传统意义上的行云流水,怕是看不到喽。”

冷菜好看,但不对我的胃口,几乎都是酸的辣的。那就观赏吧。

无意间,发现餐巾布是一份纸质的彩印菜单,黄底红字,古色古香,上下左右是店名、广告,中间是菜谱。

这才看清,“真不同饭店”的店名,是《黄河东流去》和《李双双》的作者李准题写的。

李准是洛阳人,为“洛阳三绝”之一的洛阳水席题名,也是为家乡尽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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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:

“不进真不同,未到洛阳城。”

“天下第一宴,水席真不同。”

“中华老字号,中华名小吃。”

……

“这菜单不错。”

“喂,上菜了,你就吃菜单不成。”

第一道热菜上来了。

好大一瓷盘。那瓷盘很精美,白底蓝花,敞口高脚,亭亭立于餐桌中间,蓝贵人似的矜持。

盘中,盛开一朵金色牡丹,那花瓣儿,是用薄如阡张(本意是阡纸,一种冥钞,通常用纤薄的黄草纸制作。家乡有种薄如阡张纸的豆腐干片,也叫阡张,现在多简化作“千张”)的蛋皮卷成的。

衬着金牡丹的,是白得透亮的萝卜丝。

那刀工是绝了,又细又匀,比龙口粉丝还要纤细匀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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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洛阳水席最名贵的“牡丹燕菜”了。

据说,是武则天的御厨们创造的。

传说,武则天时代,洛阳城外一位老农,从地里挖出一棵硕大无比的萝卜,有三四十斤重,欣喜地敬献给女皇,庆贺女皇执政,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

武则天很高兴,命御厨加工。

御厨知道女皇喜欢燕窝,也喜欢牡丹,就将萝卜切成细丝,配上鸡蛋制作的牡丹,名曰牡丹燕菜。

名字吉祥,色彩艳丽,口味也好,武则天大喜。

这道菜就流传下来了,还成了洛阳水席的头牌名菜。

也有说,给牡丹燕菜起名的,不是武则天女皇,是周恩来总理。

洛阳水席的头牌菜,原名假燕菜,因那燕窝是用萝卜加工的。

周总理在真不同饭店宴请加拿大总统时,看到如此精美的头牌菜,欣喜地赞叹,洛阳牡丹甲天下,洛阳水席也生花,别叫假燕菜了,就叫牡丹燕菜。

这都是传说,翻来翻去的,已经难辨真伪。

不过,周总理对于中华传统饮食文化的精心呵护,以及武则天的体察民意,与民同乐,还是值得景仰的。

这让我想到另一则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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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江南一位老农,正在野外劳作,忽地一阵黑云,下雷雨了。

一时找不到避雨的地方。正着急呢,看见一旁的荷塘,有千万柄荷叶,竟是不怕雨淋的,大雨珠,小雨珠,只在碧绿的荷叶上打个滚,就“扑簌簌”地跌落荷塘。

老农就摘了一柄荷叶,顶在头上。

嘿,还真就遮盖了头顶一方天。

老农寻思,这荷叶伞不错,该报告皇上,昭告天下,广为推行。

老农顶着荷叶伞,兴冲冲跑去皇宫。

不幸,没遇上武则天这样的开明君王,没受到嘉奖不说,还被问了个欺君之罪,斩首示众。

我也想到了和氏璧的传说。

春秋时期,楚国的玉工卞和,在荆山寻得一块上好的璞玉,便捧了它去见厉王。厉王命玉工查看,回说只是一块石头。

厉王大怒,以欺君之罪,砍下卞和的左脚。

厉王死,武王即位。

卞和又捧着璞玉去见武王,还是被当作石头。

卞和,因此又失去了右脚。

武王死,文王即位。

卞和又想着去朝廷献玉。

只是失去双脚的他,已经不便行走,就抱着璞玉在荆山脚下痛哭。

文王得知后,命人剖开璞玉,竟是一块稀世美玉,命名为和氏璧。

献荷叶伞的斩首,献和氏璧的断足,敬献大萝卜的洛阳老农,真是有幸。

仅凭这一点,我们也应该敬重武则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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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心情所致吧,微酸微麻的牡丹燕菜,我也敢品尝。

而且,认定它是色香味俱佳的中华名菜,是中华饮食文化的精华。

接下来的洛阳熬货、洛阳肉片、条子扣肉、洛阳酥肉、洛阳海参、料子凤翅、油炒八宝饭、奶汤炖吊子,也各具风味。

只是向来怕腻,怕辣,怕甜,好多菜都没动筷子,也就没办法为大家转述了。

还有几道菜,菜名极其中听,极其形象。

山药甜羹,唤作“蜜汁人参果”。

不用说,具有延年益寿的药膳功能。

山楂酒酿,叫做“米酒满江红”。

这会让人想起“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”的民族英雄岳飞,想起西子湖畔的岳王庙。

番茄蛋花汤,名为“圆满如意汤”。

这是洛阳水席的最后一道菜。

任你怎么酒足饭饱,怎么懒得动筷子,圆满如意的祝福,还是要领情的。

于是,大家开开心心,互道如意,互祝圆满。

洛阳水席,吃的就是这份情调,这份心境。

走出饭店时,我们都说,真不同饭店,还真是不同一般。

提个小建议,注意一下细节,保持百年老店的荣誉,保持洛阳水席的荣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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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洛阳牡丹

看过龙门石窟,尝过洛阳水席,“洛阳三绝”已领略其二,不能说我没到洛阳了。

可我还想看看洛阳牡丹,把“洛阳三绝”看齐全了,尽管小师一再说明,早已过了牡丹花期。

第二天一早,赶在旭日东升之前,走出酒店,寻访洛阳牡丹去。

太早了,酒店各个楼层,都是静悄悄的。

底楼的酒店大厅里,除了总台和门口值勤的服务生,不见其他旅客。

听说我要去看牡丹,那服务生就说,过时令了,牡丹花怕是看不到了。

转而又说,去牡丹园看看,那里可能会有四季牡丹。

“哦,不对。还不到开门时间,一样看不到。”

我说,不碍事的,看不到牡丹花,就看牡丹绿叶也成。总是到过洛阳,看过洛阳牡丹了。

那服务生笑着说,那倒也是。

“那就去牡丹广场和洛浦公园吧。中州路、延安路也可以去看看。”

谢过热情的小伙子,开始洛阳寻访牡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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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下榻的洛阳大酒店,坐落在洛阳市西南的南昌路,离牡丹广场很近,步行十几钟就到了。

广场不大,晨练的人却不少。

广场四周,辟有大小不等的多处花坛,有各色牡丹。可惜,全过了花期。

但那绿叶还可观赏。牡丹,本来就是花叶俱可观赏的花卉。

我便专心致志地观赏花叶,还美其名曰观赏绿牡丹。

像是要嘉奖我的诚心似的,有一丛牡丹,竟然托出几枚即将绽开的牡丹花蕾。

沉甸甸的牡丹花蕾,像碧桃,像棉桃,着实让我惊喜。

随后,去中州路。

街道的隔离带上,也有大片牡丹,枝繁叶茂,绿意葱茏,比牡丹广场的更加好看。

只是车来车往的,不便近距离观赏。

又去延安路,也有不少开过花的牡丹,也有一片葱茏的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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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,洛阳牡丹的种植规模,还是不小的。要是赶上花期,会看到繁花似锦的牡丹花海。

那该是怎样一种盛况呢?

想象不出。

我还从未有置身牡丹花海的真实感觉呢。

去洛浦公园看看,或许会有四季牡丹。

没有。也是只见牡丹树,不见牡丹花。

但我还是感到满意,毕竟看过生长的洛阳城的洛阳牡丹了。

“你好。”

远远地跟我打招呼的,是临安的张市长。

“你好。你也出来了,也是寻访洛阳牡丹的吧。”

“就是。好不容易来趟洛阳,总要看看洛阳牡丹喽。”

“有没有找到?”

“也就看些牡丹绿叶。”

有伴了,沿着河堤再走了一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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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浦公园,随洛河长堤缓缓展开,东西长约15公里,我们只是走了很短的一截。

看到牡丹绿叶外,还看到当令开花的月季、蔷薇和海棠花。

那边有几位老先生,提了如椽的棕毛笔,拎了红红绿绿的塑料桶,在公园的曲径上挥毫泼墨——确切地说是“挥毫泼水”。

旁边围了一大圈市民和过往游客。

他们告诉我,这就是洛阳新一绝的街头书法比赛。

也有老人戏称,我们这是直笔写春秋。

“一杆直笔,从春写到秋,还不是直笔写春秋。”

一旁的人全都乐呵呵地笑,称赞那位老人比喻得好。

我跟张市长说,这也是群众文化,高雅而悠闲的市民文化。

“是啊,是啊。我在深圳的荔枝公园,也看过这样的场景。”

“我们也过去看看。”

“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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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临的是毛泽东的《北国风光》。

这位临的是毛泽东的《浪淘沙》。

还有这一位,临的却是苏贴。

那边还有几位,隔了好些人头,看不真切,好像也是临摹草书的《毛泽东诗词》,有人正在念念有词地帮着传递信息。

北国风光,

千里冰封,

万里雪飘。

望长城内外,

惟余莽莽;

大河上下,

顿失滔滔。

山舞银蛇,

原驰蜡象,

欲与天公试比高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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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一位老先生,练了多少年了,有没有参加书法比赛?

老人笑笑说,我们天天练,练十多年了,不为书法比赛,也称不上书法,是写字,练脑子,找乐子。

历史文化名城的洛阳老人,就是有文化,有内涵,佩服!

在围观的当儿,也顺便咨询那位老者,牡丹是你们洛阳的象征,应该有四季开花的才好。可我们找了一个早上,没找到艳丽的牡丹花。

老人还是笑,笑得悠然自得,又说出一番耐人寻味的话语。

“洛阳牡丹,不只种在街头,种在公园,还遍植洛阳人的庭院、花圃。”

你们一定没去街坊人家寻访。

我们家,就有好大的一个牡丹园,品种可多了,除了中国牡丹,洛阳牡丹,还有芹叶牡丹,荷包牡丹,一年四季,都有牡丹花开。

还有一种会上树的俄罗斯牡丹,这两天,正有开花的。

“要不,到我家看看。”

“谢谢了。我们还要去开封,没时间了。”

“那就下次再来我们洛阳。”

又说,我们洛阳牡丹,是按着节令开花吐艳的,这是自然规律,谁也奈何不得。

想当年,权倾一朝的武则天女皇,也奈何不了她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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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洛阳牡丹少,也不是洛阳牡丹不开花,是你们来迟了。明年春天再来吧,包你看得心花怒放。”

毕竟是有涵养的洛阳老人,卫护了洛阳牡丹,又说得我们舒舒坦坦。

告别洛阳老人,匆匆赶回酒店。

正好大家下来吃早餐。

有同学问我,行色匆匆的,又去管什么闲事了?

我说,去看洛阳牡丹了。他们哪里信。

“真的,是去看牡丹了,看到许多绿牡丹。”

“还有绿牡丹呀?”

“有啊。”

“准是一些牡丹绿叶。”

对了,牡丹绿叶,就是我心目中的绿牡丹。

正因为有花谢时节犹葱茏的绿牡丹,才有“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”洛阳牡丹。

期待明年牡丹花开,期待年年牡丹花开!

期待终有一日,会置身绚丽灿烂的牡丹花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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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.05.25/22:34:11

摄影:陈周飞、阿明、陈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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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中原之二:洛阳篇》有 11 条评论

  1. 古月女墙说:

    看到丁兄此文,一晃离我匆匆游历已隔9年,当年去过郑州的黄河游览区,记得那一年放在郑州召开的全国糖酒烟交易会,正是山东秦池酒很火的年头,后来什么孔府家、孔府宴全出来了。很遗憾没有去少林寺。洛阳我去了关林批发市场,好象是从市区到龙门的路上,在的士上看了一眼春都大厦,很火红的灯光。随便去万寿山公墓,看了下漂流勇士雷建生的坟墓。很遗憾没有去龙门看石窟。今天算是补课了。在开封,我游览了相国寺小商品市场。开封的菊花很有名,大概是想叫板洛阳的牡丹吧。开封的无子西瓜不错,小笼包味道很好。开封人以馍(窝窝头)为主食,对于我这个南方人是很不习惯。待以后有机会,再去细细欣赏那些中原城市吧!

  2. 野菊花说:

    古月对中原很熟悉呀。欢迎批评指导。

  3. 古月女墙说:

    郑州、洛阳、开封,河南这三大城市离得很近,期待你的开封篇。

  4. 野菊花说:

    古月老师猜对了,是有开封篇。但都是走过看过,又是团队活动,写个兴趣而已。文章放了几年,许多细节本来就印象不深,现在更想不全了。你常在各地走,还是看你的。

  5. 聃聃说:

    你太能写了,洛阳我去过,一个字也没落下,真是辜负了洛阳!牡丹在你的镜头上特别娇艳,其实没这么好看的。倒是会上树的牡丹希罕,又让我开眼界了。

  6. 野菊花说:

    配图牡丹,除了那两朵花蕾和几丛牡丹树,都是我们温岭寻常百姓家的。真正的洛阳牡丹花,我还没见过呢。会上树的牡丹叫藤本牡丹,从俄罗斯引进的,又叫俄罗斯牡丹,小区人家有种植,容易成活,发得也快。有兴趣,你也可试试。

  7. 探索者教官说:

    好地方,真是让人向往的人间仙境,像我们搞户外的,也很少能到这样的地方。

  8. 野菊花说:

    崇尚户外运动,向往想到就去的行者生活。向你们学习。中原是好地方。我只是有幸走到和看到了一些绝好的景致!

  9. 大浪淘沙说:

    我去年也去过洛阳,别人都去了龙门石窟景区,但我没下车进入景区,后来少林寺也没有去。这趟洛阳之行没有给我留下太深记忆,可惜了!

  10. 野菊花说:

    你好。能理解。大队人马出游,往往不能如愿,也不能尽兴。我也是匆匆跑过几个景点,每次被人催得难为情,浮光掠影,表示走过而已。

  11. 野菊花说:

    今晨,转此旧稿到微信。
    王老师留言:丁主席,早安![咖啡]
    ——王老师,早安![咖啡]
    老同学宋秋云留言:早上好!
    ——秋云早上好![玫瑰][玫瑰][玫瑰]
    ——谢谢各位师友,早上好![玫瑰][玫瑰][玫瑰]
    艾米留言:丁老师,早安![玫瑰] 洛阳牡丹甲天下,真的牡丹还没见到过,见到最多的就是妈妈的嫁妆被上绣的牡丹花。 今天在您随笔里欣赏到了各色牡丹,真美,真大气!
    ——小米,早安![玫瑰]跟你一样啊,我也是先从绣花枕、蓝花被上认识牡丹图再看到真实的牡丹花。较早看到的地栽牡丹原植物还是你们温岭温峤老街、乌龙岙古村的。记得为多位老人与百年牡丹拍过合影,老人很开心,我也得个赏花乐。这里配图是植物专家朋友的。我的牡丹花图在《国清寺的牡丹花》,今年4月㡳随母亲去看的,最过瘾!
    老同学李宇红留言:洛阳古都值得一游!赞!
    ——宇红好![玫瑰]就是啊,洛阳古都,匆忙走过一回,让人思念至今,值得!
    老同学柴素琴留言:你就是直笔写春秋的高手[强][强][强]
    ——[微笑]柴姐过奖了,难为情,我是道听途说,抄书贴图。问你好,仲冬快乐![玫瑰][拥抱][太阳]
    我可是你的忠实读者,实话直说!谢你问候!仲冬快乐![玫瑰][玫瑰][玫瑰]
    ——[微笑]非常感谢,那么多了,难得老同学一直关爱支持,热情鼓励!我会继续努力,争取有所长进![拥抱][拥抱][拥抱]
    美艳阿姨留言:[玫瑰]
    ——谢谢美艳阿姨![玫瑰][玫瑰][玫瑰]
    诗人张锋留言:丁姐,午安![愉快][握手][玫瑰]
    ——谢谢诗人,午安![愉快][握手][玫瑰]
    诗人张锋转发:谢谢诗人,午安![愉快][握手][玫瑰]
    丁姐,午安![愉快][握手][玫瑰]
    范老师转发:范老师好,谢谢乡贤鼓励![玫瑰][玫瑰][玫瑰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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